既然黄乐安主动提起,又把话说得这么明白,他也没必要深究。
成年人的世界,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顺势岔开了话题:“行,是我唐突了,不该乱猜。方有志,你去食堂给黄同志打份饭回来,记我的账上。”
“不用了,曾同志,谢谢你的好意。”黄乐安一听,连忙摆了摆手,“我还有点急事,得赶紧出门一趟,饭就不麻烦了。”
她是真的不想麻烦别人。
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,沈砚韬已经帮了她太多,现在又要麻烦他的朋友,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
可曾大为态度很坚决。
沈砚韬在电话里特意强调过,黄乐安同志手头不宽裕,一定要照看好她,尤其是吃饭这件事,他担心她自己硬扛着饿肚子。
他要是不把这事办好,回头沈砚韬来了,他可没法交代。
曾大为沉吟了一下,很快就想了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他放缓了语气,笑着说道:“黄同志,你别客气。其实我之前借了沈砚韬一些钱,一直没还。请你吃饭的钱,我都会记账,到时候一起从那笔钱里扣。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,以后把钱还给沈砚韬就行。”
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黄乐安要是再执意拒绝,就显得太生分了,反而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。
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轻声答应:“那好吧,麻烦曾同志了。”
方有志应声而去,招待所门前只剩下曾大为和黄乐安两个人。
等待的时候,黄乐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曾同志,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再帮个忙?我想借一辆自行车用两天。”
县城这么大,她并不知道钢铁厂厂长住哪里,又不熟悉城里的公交路线,要是靠步行,恐怕得耽误许久。
曾大为闻言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:“没问题,院子里这辆自行车就留给你用,什么时候用完什么时候还就行。”
黄乐安再次郑重地道谢:“谢谢曾同志,你真是帮了我很多。这份情,我记在心里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曾大为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,“我跟沈砚韬是生死之交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本来该请你直接去我家做客的,只是你嫂子回娘家了,家里没人招待,不然肯定让你尝尝你嫂子的拿手菜。”
黄乐安听了,连忙笑着回应:“那等嫂子回来,我再上门拜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