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胜指尖摩挲着缸身斑驳的红漆,缸沿被岁月磨得温润,盛着半缸温热的白开水。
他抬眼,目光稳稳落在廖佳佳匆匆离去的背影上——那背影绷得笔直,脚步急促却不显慌乱,像是揣着千斤重的心事,又像是在躲避什么无形的危险,转瞬便消失在派出所斑驳的木门之外。
收回目光,刘国胜的视线轻轻扫了一眼最后一个进来的年轻公安张磊身上。
小伙子身着笔挺的蓝色警服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几分新人的锐气,可不知为何,刘国胜总觉得那锐气之下,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鸷。
他端着搪瓷缸的手指微微收紧,锐利的眼眸里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。
刘国胜抿了一口缸里的温水,他端起搪瓷缸,朝着门口的同事随口打了个招呼:“我出去买个早饭,很快回来。”
语气平淡得如同每日清晨的例行公事,没人察觉到这位老公安眼底深处的凝重。
他推开门,清晨的风裹挟着街边早点的香气扑面而来,他抬眼望去,廖佳佳的身影已经走出了派出所百米开外,正沿着街边的石板路快步前行,他立刻放轻脚步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,既不暴露自己,又能牢牢锁定对方的行踪。
廖佳佳刚走出派出所不远,目光便快速扫过街边往来的行人,最终定格在一位挎着竹编菜篮子的大娘身上。
大娘的菜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青菜、水灵的萝卜,一看便是个和善的热心人。
廖佳佳快步上前,脚步急切,脸上满是焦灼,“婶子,打扰您一下,想问您个事!”
大见姑娘一脸急切、眼眶微微泛红的模样,心瞬间软了,连忙放下脚步,和蔼地开口:“闺女,你说,啥事这么急?”
“婶子,咱们东安县一共有几个派出所啊?除了这个城西派出所,最近的那个在什么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