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所冰冷的水泥地面泛着寡淡的光,廖母被两位公安同志半扶半架着,眼看就要踏出大门,折腾了大半天,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白跑一趟。
脚步顿住的刹那,她眼珠一转,突然生出个无赖主意,当即甩开公安的手,扭着身子凑到易正华面前,一脸市侩又蛮横的嘴脸,扯着嗓子嚷嚷:
“我清清白白养大的大闺女,可不是那么好娶进门的!彩礼少了不行,先给五百,不——一千块!少一个子儿都免谈!从今往后,她就是你的人了,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会追究!”
话里话外,赤裸裸地将亲生女儿当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,只差把“买卖女儿”四个字明晃晃地贴在脸上。
易正华静静立在廖佳佳身侧,身姿挺拔如崖边青松,周身透着不怒而威的气场。
他都懒得多看一眼这位贪得无厌且狮子大开口的廖母,对着廖佳佳温柔而坚定的说道:“我与佳佳两情相悦,往后我自会疼她、爱她、敬她、护她。”
廖佳佳听得有些耳热,感觉易正华好像在暗戳戳的跟她表白一样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廖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叉腰质问,“我女儿嫁你,我当娘的收点彩礼天经地义!天底下谁家嫁女儿不收彩礼?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!”
廖佳佳在一旁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轻拉了拉易正华的衣袖,示意他不必与廖母多费口舌。
她抬眸看向廖母,那双平日里对谁都是温柔客气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,冷得像寒冬里淬了冰的寒刃,直直射向对方:“可惜,我早就不是你的女儿了。你别忘了,我们昨天已经登报断绝了母女关系,一笔勾销,再无瓜葛。”
廖母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青灰交错,尴尬又恼怒,张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