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尖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……刻意的、豁出去的平静：

“大……大神！”

他抬起头，尽管脖子依旧僵硬，但目光努力聚焦在哪吒那双漠然的淡金色瞳孔上，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枪尖。

“可否……单独一叙？”

说完这句话，巽二郎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他死死盯着哪吒的脸，试图从那毫无表情的面具上，看出一丝一毫的反应。

哪吒看着他，眼神没有任何变化。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上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沉默。
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只有风火轮低沉的嗡嗡声，和巽二郎自己如雷的心跳声。

然后，哪吒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清脆平淡，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冰冷：

“我若不满意，你死。”

巽二郎：“……”

他还能说什么？他敢说什么？

这已经是……最好的结果了？至少，暂时不用立刻被捅死。

哪吒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。说完那句话，他握着火尖枪的手随意地一抖。

“嗡——”

火尖枪发出一声轻鸣，赤红枪身如同灵蛇般一卷，瞬间缩小，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他腰间玉带上的紫金圈中，消失不见。

然后，哪吒两手重新插回赤红战袄的口袋里，脚下风火轮青红火焰微微一盛，调转方向，朝着宫门内滑去。动作依旧悠闲，仿佛只是饭后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