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其格被她阿布乌力罕强行带走了,吉普车卷起的雪尘渐渐落定,山海屯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张西龙将这事抛在脑后,继续投入到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中。年关将近,要准备的事情很多。
他带着栓柱和铁柱,再次深入老林子,不是为了大型猎物,而是为了过年必备的山货。他们找到了那片核桃楸林,用长杆敲打,捡拾着掉落在地上的、包裹着厚厚青皮的山核桃。又去了榛柴岗,将最后一茬成熟的榛子收入囊中。这些坚果,炒熟了是孩子们最好的零嘴,也是过年待客的佳品。
他还惦记着冰层下的鱼。随着气温持续走低,饮马河的冰层已经厚实得可以承受人的重量。张西龙开始着手准备大规模的冬捕。他带着人,在河面上选定了几处鱼群可能聚集的深水区,用冰镩凿开一个个直径约一米的大冰窟窿,冰冷刺骨的河水涌上来,瞬间就在窟窿边缘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西龙哥,这窟窿是不是凿得太大了?”栓柱看着那黑黢黢的冰洞,有些担心。
“不大,等下要下‘搅捞子’,窟窿小了施展不开。”张西龙解释道。所谓“搅捞子”,是一种大型的、带长柄的抄网,需要在水下大幅度搅动,将鱼驱赶进预设的网中或者直接抄捞,需要足够的空间。
准备好冰窟窿,张西龙又和福海等人一起,在冰层下布设了“绷网”。这是一种固定在河底的定置网,利用水流和鱼类的巡游习性,让它们自投罗网。
冬捕是集体作业,需要多人配合。张西龙俨然成了总指挥,安排人手,分配任务,一切都井井有条。他的沉稳和老练,让参与冬捕的乡亲们心服口服。
几天后,第一次起网。当沉重的“绷网”被缓缓从冰窟窿里拉出来时,网里密密麻麻、活蹦乱跳的鱼儿,引得众人一阵欢呼!主要是鲫鱼、鲤鱼和鲶鱼,虽然个头不算特别大,但数量惊人,一网就有上百斤!
“哈哈!丰收了!”
“还是西龙会找地方!这鱼获,没得说!”
“今年过年,鱼管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