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出国

第一次计划的失败让我们意识到,必须采取更隐蔽、更长远的手段。乔嘉树和我策划了一个更为缜密,也更考验耐心的计划。这一次,目标直指陶丽丽日常的保胎环节,而突破口,就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——保姆。

计划的核心由我执行。我需要彻底隐藏自己,扮演一个全新的角色。于是,“小玲”诞生了。一个看起来单纯、热情、略带冒失的年轻姑娘,通过“偶遇”和“投缘”,一步步接近陶丽丽的保姆李桂香。

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。我必须以极大的耐心和表演天赋,去赢得那个朴实保姆的完全信任。我陪她买菜,听她倾诉生活的苦闷,请她喝奶茶,甚至在她雇主外出时,以“朋友”的身份进入那栋我原本永远无法踏足的高级公寓。每一次微笑,每一句关切,都带着明确而阴险的目的。

机会终于降临。在一次李桂香毫无防备地留我独自在客厅时,我像幽灵般闪入陶丽丽的卧室,目标明确地找到了那瓶保胎药。我将事先准备好的、无色无味的药物粉末,精准地掺入了那些胶囊之中。

我没有手软。在那个瞬间,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,我和乔嘉树是真正的同类——为了达到目的,我们可以变得冷酷无情。

这一次,计划奏效了。

药物缓慢而隐蔽地发挥了作用。两周之后,陶丽丽出现了先兆流产的症状,被紧急送往医院。尽管医生尽力抢救,但胎儿最终还是没能保住。更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,失去了孩子的牵绊,周宜珂对陶丽丽的兴趣迅速冷却,很快便与她断绝了关系。

整个计划执行得天衣无缝,没有留下一丝指向我们的证据。李桂香对此一无所知,而我,在任务完成后,便让“小玲”这个身份悄然消失,彻底从保姆的生活中抽身,没有引起任何怀疑。我全身而退。

当乔嘉树收到陶丽丽流产、并被周宜珂抛弃的最终消息时,我们在他为我租下的那间小公寓里相拥。巨大的成功感和,让我们陷入了狂喜。我们开了香槟,在那个完全属于我们二人的秘密空间里放肆地庆祝,仿佛已经扫清了通往财富和“幸福”之路上的最大障碍。

成功的喜悦尚未完全消退,几天后,乔嘉树又给我打来了电话。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烦躁和某种决绝的情绪。

他告诉我,周若媛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,结果是她属于不易受孕的体质。他语气复杂地说,放在以前,他或许还会为此感到焦虑,毕竟一个流着周家和他自己血脉的孩子,是巩固他在周家地位的重要筹码。但现在,得知这个消息后,他心中反而萌生了一个新的、更为大胆的想法。

“羽柔,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疲惫和厌恶,“我对着周若媛,已经演了太久太久的好丈夫了。每天戴着面具生活,看着她那张脸,听着她说那些天真到可笑的话,我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!再这样长期和她生活在一起,我担心自己哪天会彻底崩溃,演不下去!”

这番话里透出的狠戾和决绝,让我心头微微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