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甚至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随意摆动身体,粗壮的尾巴如鞭子般抽向空中的庇厄莉亚。
“夫人小心!”
庇厄莉亚勉强横剑格挡。
“砰!”
她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抽飞,连续撞穿两堵矮墙才停下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炼金兽距离凛只剩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十米。
萨缪尔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戏谑与怜悯:
“现在,您还要坚持吗,圣女大人?看看周围吧,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。而这一切,只需要您交出圣剑就能结束。”
凛闭上眼睛。
她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——
德温会长红着眼用魔法庇护众人,瓦伦西主教在燃烧生命试图修复破碎的结界。
雷纳托拖着受伤的腿冲向庇厄莉亚被埋的地方,年轻骑士们明知必死仍挺剑冲向炼金兽……
还有那些尸体。
那些不久前还鲜活的生命。
她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丝带下的脸庞转向萨缪尔的方向,然后,转向炼金兽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。所以——”
她重新抬起双手,这一次,再无犹豫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凛的嘴唇开始翕动,吟诵的并非大陆通用语,也非任何现存的魔法咒文,而是更加古老,更加接近世界本源的语言。
那语言本身就有力量。
每一个音节吐出,空气就沉重一分。
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
不是魔法光效,而是真正的、纯粹的光。
起初如晨曦微露,随即如正午骄阳,最后灿烂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中庭内所有还活着的人,无论敌我,都本能地停下了动作,望向那光的中心。
炼金兽发出不安的低吼,第一次停下了脚步,四排利齿龇起,幽绿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凛。
萨缪尔则屏住了呼吸。
来了,终于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