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“时序蛛网”与覆盖外岛的“时序安抚”场域,她能感觉到,针对渔歌岛等处的魔种潜伏与梦念渗透,在道门持续的疏导与正面引导下,其扩散与恶化趋势得到了有效遏制,虽然根除仍需时间,但局面已基本可控。
她的注意力,开始更多地投向那遥远古尘荒原的方向。尽管距离遥远,感知模糊,但通过新生碑灵对“时序紊乱”与“死亡哀伤”气息的天然敏感,以及“变异契约痕”对“规则侵蚀”的隐约共鸣,她还是能捕捉到那片区域传来的、令人不安的“波动”。
那是一种……仿佛生锈的齿轮在污浊泥潭中强行运转的“滞涩感”,是正常时序被暴力扭曲、掺杂了过多混沌与死亡杂质后产生的“不协调音”。她能“听”到时光在那片区域的“哭泣”与“呻吟”,感受到大地深处无数上古亡魂被强行唤醒、扭曲融合后的“痛苦咆哮”。
“这就是混沌遗民的手段……以混沌污染时光,以亡魂侵蚀秩序……”女妭心中凛然。她的“归墟时序道”虽然也容纳终结与混沌,但核心在于“沉淀”、“转化”与“奠基新序”,追求的是混乱后的和谐与新生。而混沌遗民的做法,则是彻底的“污染”、“破坏”与“制造永恒的混乱与痛苦”,两者本质截然不同。
她尝试通过碑灵与契约痕,向古尘荒原方向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充满“抚慰”与“沉淀”意境的时序道韵。这并非攻击,更像是一种“道韵层面的呼唤”或“秩序本能的共鸣”,如同在污浊的泥潭中投下一颗清澈的水滴,试图唤醒那片被污染时光中可能残存的、对“有序”与“安宁”的本能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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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果微乎其微,毕竟距离太远,且对方污染已成规模。但女妭却隐隐感觉到,自己的这一缕道韵,似乎与古尘荒原深处某种极其微弱、几乎被完全淹没的“东西”,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“呼应”?那“东西”仿佛沉眠于荒原最底层,充满了古老、沧桑、以及一种……被背叛与遗弃的深深悲伤,与道碑灵性最初的哀伤有些类似,却又更加厚重、更加……与“大地”和“死亡”相关?
“古尘荒原……上古战场……难道下面也沉睡着类似‘时序之碑’的、某种关乎大地与死亡的‘本源之物’的残骸或印记?”女妭心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想。若真如此,混沌遗民选择此地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煞气与怨魂,更是想利用或污染那可能存在的“本源残骸”!
她立刻将这个模糊的感应与猜想,通过阵法联系告知了凌越与即将抵达前线的金灵。
凌越得报,沉吟片刻,传音金灵:“女妭有所感应,古尘荒原之下恐有上古隐秘,或涉及大地死亡本源之物的残迹。混沌遗民选址于此,恐有深意。尔等探查时,多加留意地脉异常、古老封印痕迹,以及任何与‘大地哀鸣’、‘死亡权柄’相关的线索。若有所发现,及时回报,切莫轻举妄动。”
金灵于飞遁中收到传讯,眼神更加锐利:“弟子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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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尘荒原边缘。
往日荒凉死寂的景象已然大变。天空被一层暗红色的浑浊阴云笼罩,云中仿佛有无数痛苦面孔翻涌。大地干裂的缝隙中不断冒出暗红血泡与惨绿色毒瘴,破碎的兵刃骸骨自行组合成各种扭曲恐怖的形态,漫无目的地游荡,发出金铁摩擦与骨骼碰撞的瘆人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、腐臭与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混沌低语。
更诡异的是,空间在这里似乎变得不稳定,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扭曲,时间流速也忽快忽慢,让人头晕目眩。已然有几处邻近的小型宗门聚居地或散修洞府遭到了这些“亡灵混沌造物”的袭击,损失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