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的噼啪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,映照着两人 silent 而凝重的脸。苏念掌心那片焦黑的布料残片,和那个褪色却依旧邪异的微型标记,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这片荒凉海角平静表象下,隐藏的黑暗锁孔。
“这里……是‘波塞冬’的……一个据点?”江迟的声音干涩发紧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。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嶙峋的岩石、低矮的灌木、永恒的海浪……这一切寻常的荒芜景象,此刻仿佛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。
“不确定。”苏念收回手,将那残片紧紧攥住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,“可能是废弃的临时落脚点,观察站,物资中转处……或者,”她顿了顿,语气更冷,“某种‘后门’或‘应急出口’。”
她想起“波塞冬”是海底设施。那么,在附近海岸设置隐秘的陆上接应点,合情合理。那块刻有缩写的石头,年代可能久远;而这片焦黑的布料残片,看起来较新,或许是近期留下的。
无论哪种可能,都意味着这片看似安全的荒滩,实际上可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,或者……埋藏着与“深海”秘密相关的线索。
“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”苏念做出了决断。虽然江迟腿伤严重,虽然他们缺乏补给,但留在一个可能与敌人有关联的地方,风险远大于在荒野中挣扎求生。
“可是……我的腿……”江迟看着自己用简陋夹板固定的右腿,脸色发白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长途跋涉,就是离开这片相对平整的营地都困难重重。
“等不到你腿好了。”苏念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她已经开始迅速收拾所剩无几的物品,“‘深海’的人随时可能出现在这里。我们必须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们,尽快向内陆方向转移,离海岸越远越好。”
她将画纸卷和破布包重新背好,检查了短柄斧头和水瓢。又看了看江迟,眉头紧锁。带着一个完全无法行走的人穿越这种复杂地形,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江迟也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困境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漫上心头。难道……他终究还是要成为拖累,甚至……被放弃?
然而,苏念接下来的举动,却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没有丢下他,而是 silent 地走到旁边那丛低矮但坚韧的灌木旁,用短柄斧头开始砍伐更多粗壮笔直的枝条。她挑选出几根最结实的,又用斧头和岩石,费力地将它们的一端削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