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尘埃落定与无声的旁观者

那张灰暗的“遗物”照片和冰冷的诀别留言,像一颗投入滚烫油锅的冰水,在“火箭少女101(12)”的群聊里引发了毁灭性的爆炸。信息、语音、视频请求……一切能用的通讯方式都在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和崩溃填满。但无论她们如何呼喊、质问、哀求,甚至愤怒地咒骂,那个发送了图片的账号,再未有过任何回应。

死寂的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绝望。

yamy几乎是在看到照片的瞬间,就拨通了方廷皓的电话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方大哥!凌儿她……她发了一张很不对劲的照片!她说‘到此为止’!我们需要立刻定位那张照片的来源!立刻!”

傅菁强迫自己冷静,将图片发给所有能联系到的、擅长图像分析和信息追踪的朋友、甚至私下联系了某些灰色地带的人士。孟美岐红着眼睛,反复放大图片的每一个细节,试图找出伪造的痕迹,尽管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着“这不是假的”。

杨超越彻底崩溃了,她对着手机嘶吼、哭泣,然后疯狂地拨打那个再也没有接通过的号码,直到手机没电,她就用别人的手机继续打。吴宣仪和徐梦洁抱在一起痛哭失声,浑身发抖。紫宁和段奥娟呆坐在原地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赖美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拒绝接受任何信息。李紫婷一遍遍用母语祈祷,泪水浸湿了地毯。Sunnee一拳砸在墙上,骨节瞬间红肿渗血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
方廷皓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,警方也被惊动,正式以“疑似失踪人员发出危险信号”立案,并尝试追踪照片来源和信号位置。但那张照片经过简单处理,背景模糊,没有任何显着地理标志。发送信号的微信账号最后一次登录的IP地址,经过重重跳转,指向一个位于南方的、公共的、无法追查具体用户的网络节点,然后便再无活动痕迹。就像一滴水,蒸发在了互联网的汪洋里。

寻找陷入了更深的、近乎无望的僵局。那张照片带来的不祥预感,像浓重的乌云,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而此刻,远在千里之外那个偏僻小县城的杨凌,正进行着她计划中最冷酷、也最关键的一步——让“杨凌”的“死亡”,成为官方确认的“事实”。

她换上了一身更显成熟朴素的深色衣服,将长发仔细地梳成一个低马尾,戴上黑框平光眼镜,刻意收敛了所有属于“偶像杨凌”或“女孩杨凌”的气质,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遭遇重大打击、神情麻木的普通年轻女子。她再次检查了“陈默”的假身份证,确认无误。

然后,她走进了小县城那栋略显陈旧的公安局办公楼。户籍办理窗口前没什么人,只有一个中年女警在值班。

“你好,我想办理身份证。” 杨凌将“陈默”的假身份证递过去,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。

女警接过身份证看了看,又抬眼打量了她一下:“陈默?本地好像没这个登记……你这是补办还是?”

“我是……来找亲人的。” 杨凌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,扮演着一个伤心又有些局促的寻亲者,“我姑姑早年嫁到这里,后来失联了。我父母去世得早,最近整理遗物才发现可能还有个姑姑在这边……我就想过来试试,用原来的身份证不方便,就想先办个临时的,方便找人。” 她编造了一个简单但听起来合理的理由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希冀和茫然。

女警皱了皱眉,这种事情在小地方不算稀奇。她拿过身份证在系统里查询,当然查不到“陈默”的完整户籍信息,但假证做得足够逼真,基础信息能对上一些模糊的记录(造假者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)。

“你这情况有点特殊……光有身份证不行,得有点别的证明,或者有本地人担保……” 女警有些为难。

杨凌适时地露出失望和焦急的神情,她从随身的包里(用现金新买的)拿出一个准备好的、装着几千元现金的薄信封,轻轻推到柜台下面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恳求:“警官,我真的就是来找人的,不会惹麻烦。您看……能不能帮帮忙?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……这都快晚上了,我连住的地方都还没定……”

女警的目光在信封和杨凌苍白焦虑的脸上扫过,犹豫了一下。小地方,人情和规矩有时没那么分明。她叹了口气,快速收起信封,低声道:“你这孩子……唉。等着,我给你看看怎么弄。” 她转身进了后面的办公室。

大约半小时后,女警拿着一些表格出来,让杨凌填写。表格上的名字,她填的是“凌灵”。一个全新的,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名字。地址填的是民宿的地址(临时)。女警又让她去旁边拍了照。

“临时身份证先给你出一张,正式的得等些日子,邮寄给你留的地址。” 女警将一张还带着机器温度的、印着“凌灵”名字和照片的临时身份证递给她,“记住,别用这身份干不该干的事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谢谢警官,我就是找人。” 杨凌接过身份证,指尖冰凉。这张小小的卡片,是“杨凌”通往“死亡”的通行证,也是“凌灵”苟活于世的凭证。

走出公安局,天色已近黄昏。她拿着“凌灵”的临时身份证,又去了一家位置更偏、管理更松散的打印店,用店里简陋的设备,伪造了一份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(推断)书”和一份“火化证明”。证明上的姓名是“杨凌”,死亡原因含糊地写着“意外溺水”,推断死亡时间是她发送照片的那天下午,地点是那个荒凉河滩附近的水域,开具单位是她胡乱编造的一个外地医院名称,火化地点则是这个县城唯一一家殡仪馆的名字。她小心地模仿着医生和殡仪馆工作人员的潦草签名,盖上事先在网上找人伪造的、看起来有七八分像的假公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