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。
杨兵接着说:“这事我会往你身上带。到时候在外贸部那边,我的说法是,上次去港城是受你委托,跟孙志辉谈的投资也是你牵的线。功劳是你的。”
何永利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“兵子,这……”
“别客气,你在那个圈子里,这种功劳比给我有用。以后孙志辉在四九城投资的项目,不管是什么,你都能挂个名。这比你买十套四合院管用。”
何永利没再推,他不是傻子,杨兵把这份功劳送过来,不是施舍,是投资,投在他何永利身上的资。
“那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随时准备接我电话,必要的时候,我可能让你直接跟孙志辉聊。你就按我说的路数来,具体内容到时候再对。”
“没问题,随叫随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杨兵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十二点四十,还有一个多钟头。
他把桌上的文件归了归拢,去食堂扒了半碗饭,回来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,镜子里那张脸不算多老,但眼底那股沉稳劲儿,比实际年龄压得住场子。
两点差五分,一辆黑色上海牌轿车停在了冶金厂门口。
司机摇下车窗,探出半个脑袋:“杨兵同志?”
杨兵拉开后门坐进去,车子便顺着长安街一路往东开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外贸部大楼门前,张瑞在门口等着,穿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,胸口别着枚党徽,见杨兵下车,快步迎上来。
“杨兵同志,一路辛苦。赵处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。”
三楼拐角的办公室,门虚掩着。
张瑞敲了两下,里头传来一声,“进”。
推门进去,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从办公桌后头站起来,赵国强,方脸,浓眉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身上那件藏青色中山装洗得发白但扣子扣得板正,老派干部的作风,从头到脚写着正规两个字。
“杨兵同志!”
赵国强绕过桌子,主动伸出手,握得用力,“上次你去港城的报告我看过,写得好,务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