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查,还有,沙瑞金在京州有个侄子,叫沙小宝。这个人,你也查查。”
“沙小宝?”祁同伟愣了一下,“他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未雨绸缪嘛。”
晚上,沙瑞金家。
吴春林坐在沙发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有些拘谨。
“春林啊,放松点。”沙瑞金给他倒了杯茶,“这是朋友送的龙井,尝尝。”
吴春林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好茶。”
“茶是好茶,但喝茶的人,要有好心情。”沙瑞金在他对面坐下,“春林,你最近心情怎么样?”
吴春林苦笑:“沙书记,不瞒您说,我这心里……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哦?为什么?”
“刘省长那边……”吴春林欲言又止。
“刘省长怎么了?他为难你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但他……他太强势了。干部任免,他说了算。组织部,都快成摆设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由着他?”
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。”吴春林摊手,“他是省长,又是省委副书记,我只是个组织部长……”
“组织部长怎么了?”沙瑞金打断他,“组织部长管干部,这是党章赋予的权力。他刘杨再强势,也不能越过组织程序任免干部!”
道理他都懂,但做起来难。
“春林,”沙瑞金语重心长,“我知道你有顾虑。但你要明白,汉东不是你一个人的汉东,也不是刘杨一个人的汉东。我们做任何事,都要对党负责,对人民负责。”
“可是沙书记,刘省长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沙瑞金提高声音,“他有背景,我们就怕了?他有靠山,我们就怂了?春林,你要是这么想,那你就错了。在汉东,最大的靠山是人民!”
吴春林被说得热血沸腾。
但转念一想,又冷静下来。
“沙书记,您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但现实是……刘省长确实掌控着大局。我们跟他硬碰硬,恐怕……”
“不是硬碰硬。是按原则办事。该走的程序要走,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。他刘杨要任免干部,可以,但必须经过组织部考察,常委会讨论。不能他一句话,就把人换了。”
吴春林想了想: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。从今天起,所有干部任免,严格按照程序走。不符合程序的,一律不批。他刘杨要是问,你就说是我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