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飞行了多久,飞舟碾过暗紫色的罡风,稳稳停在东极星蒙蒙泛着蓝光的界壁前。
船舱里的十个黑衣镇魔卫谁都没说话,有的在擦剑,有的在闭目养神,有的在偷偷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冷。
飞舟还没进东极星,隔着界壁都能感觉到那股从星球表面渗出来的寒意,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往船舱里吹冷气。
天策卫队长韩青站在舟头,玄色靴底碾过甲板上结的那层薄冰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脆响。
他指尖捏着印诀往界壁一点,身后四名持着阵旗的天策卫立刻踏定方位,青红阵纹顺着冰结的界壁蔓延开去,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在虚空中展开。
不过半刻钟,一道丈许宽、流光转动的传送门户便在众人眼前缓缓撑开,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,里面是白茫茫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都记清楚,你们有半年时间找阴极草。”
说话间,他抬手在空中用仙元力画出了阴极草的模样——通体漆黑,叶片细长如柳,叶脉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,整株草散发着幽幽的黑光。
然后,韩青转过身,腰畔的银鱼符在冷风中碰出清响,声音冷得像船舷上挂着的冰棱,“半年后,各支小队的队长会在不同的地方开启传送阵。看到升空光柱,立刻往光柱处赶,晚一刻都没人等你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十个一身黑衣的镇魔卫,十个被选出来“幸运儿”此刻站成一排,表情各异——有的兴奋,有的紧张,有的面无表情,有的在偷偷咽口水。
“仙庭不问过程,只要结果。”韩青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拿到阴极草的,按分量论功,免服役、授仙职,都好说。拿不到的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韩青没有说下去,但谁都知道结果。
要么就地被天策卫处决,扔进东极星喂妖兽,要么被送回镇魔星继续服役,接着当牛做马,接着被魔气侵蚀,接着在九座高塔之间等死。
和死刑差不了多少,无非是死得快点还是慢点的区别。
墨玄站在队列末尾,垂着眼,没看韩青。
他的目光落在传送门流转的光纹上,只等着迈步进去。
体内赤霄灵火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转,将外界那股无孔不入的寒意挡在体外。
这是他最大的优势——在这颗冰封的星球上,别人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,他可以穿单衣逛雪山看风景。
没人愿意多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