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大到连地面的妖族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幽瞳魔帝面无表情——主要是他脸上被熏得一片漆黑，做了表情也看不出来。
但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焦躁：“别废话，继续压制！她总有撑不住的时候！”
凤凰仙帝没有理会他们的牢骚，手中的火剑舞得密不透风，九只凤凰虚影在她周身盘旋，每只虚影口中都含着一团白金色的火种，那是凤凰一族最核心的本源之火，一缕就能烧穿一座山。
她虽然面上镇定自若，但心里也有些担忧：自己拖住两位魔帝问题不大，但下方妖族大军的战况如何？
魔兵数量远超妖族，如果地面战线崩溃了，她一个人撑住天空也没用。
她抽了个空档，分出一缕神识往下方战场扫了一眼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她神识覆盖范围内的右翼战场上，魔族大军原本应该是三十余万的规模，但现在（她快速清点了一遍）……只剩下不到一半了。
更诡异的是，剩下的魔兵魔将阵型大乱，有的在漫无目的地乱跑，有的挤在一起瑟瑟发抖，有的对着空气疯狂挥砍，仿佛在跟看不见的敌人作战。
而妖族各岛的防线不但没有被攻破，反而已经开始组织起局部的反冲锋了。
凤凰仙帝足足愣了两息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清亮而畅快，穿透了魔云和战火，在整片海域上空回荡。
两位魔帝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，对视了一眼，同时放出神识往下方探去。
然后他们的脸色变了。
幽瞳魔帝眼眶里的黑色火焰剧烈地跳动，苍骨魔帝被烧掉一半的胡子翘了起来。
“这他娘的怎么回事？”苍骨魔帝的嗓门本来就大，此刻更是震得云层都在抖，“本帝的三十万大军呢？都去哪了？”
幽瞳魔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，那种吟诗般的从容彻底消失了：“不止三十万，这里少说少了十几万。没有任何大规模法术的痕迹，也没有仙帝出手的波动——有东西在战场上偷偷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