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泽在客卧休息，其他人都走了，顾彦东送他们到门口。

顾彦东平时很少喝酒，陪着喝了几轮，眼神迷离，应该是有些醉了。

苏小妙在灶间收拾碗碟，听见他推门进来的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就见他站在桌边，一只手扶着桌沿，像是在等那阵晕劲过去。

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，伸手扶住他胳膊：“回屋躺着，我给你弄点解酒的东西。”

顾彦东没挣开，由着她把自己往卧室带。

他走得很慢，步子还算稳。盯着苏小妙傻乐。

苏小妙把他按在床沿上坐好，转身去空间里取了一小罐蜂蜜，出来兑了温水，搅开，端到他面前。“快喝了。”

顾彦东接过来，仰头喝了几口，又把杯子放下来，放在膝上。

他没有躺下，坐得笔直，背挺着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像是还在训练场上听人汇报。

苏小妙在床边坐下来，正想着要不要再给他倒点水，就感觉旁边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。

她侧过头去看他，他依旧直直的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平时那种收着的分寸，直愣愣的，却不让人反感。

“宝宝，你真好看。”他突然说。“我好喜欢。”

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苏小妙愣了一下，随即弯了一下嘴角。她听他叫过“妙妙”，听他在外人面前叫过“媳妇”，但“宝宝”这个称呼，他只有在最不设防的时候才会喊出来。

她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搁在床头柜上，也坐在床沿没有起身，侧过头看着他。

他还在看着她，目光里没有半分掩饰，像是把平时收着的那些欣赏全表现出来。

“嗯。那是。”她轻声应了一句。

顾彦东像是没听见她的话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宝宝，你真的真的真的很好看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像是终于把那口酒劲耗完了，身子往后一靠，歪在枕头上，眼睛还睁着，但目光已经有些散了。

苏小妙伸手把他的鞋脱了，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。

他很配合，也没有再说别的话，只是躺在那里，安静得像是一个乖宝宝。

她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，看着他慢慢合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
她把杯子收走，又拧了条两条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，另外一条擦了擦身，擦身的时候还揩了点油，摸了摸他的腹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