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子婴此时的心态彻底崩了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熊胡捣鼓出来的这个土疙瘩,竟然真的这么立竿见影。
自己在家里冻得跟个孙子似的,这里的这帮家伙居然能在严冬腊月享受到春天般的温暖。
再看看周围那些大明的重臣们,一个个哪还有半点被冻得缩头缩脑的样子,身上的厚重皮裘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大家全都换上了轻便的春秋衫,谈笑风生间神态悠闲,甚至有人还在不停地摇扇子纳凉。
如果不是窗外还挂着冰棱子,嬴子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,穿越回了半年前的盛夏。
这怎么可能?
他脑袋嗡嗡直响,咽了口唾沫,指着那炉子颤声问道:“我说李大人,这玩意儿……”
李由一提到这炉子,那得意的神情简直比立了军功还要灿烂。
他刻意压低了嗓子对嬴子婴炫耀道:“少宗正,这玩意儿牛气吧?这可是那位熊中郎亲手设计的宝贝。”
“我还是托了我父亲的关系,在熊兄弟那儿软磨硬泡了好几天,才让他先派人给我家给安上的。”
周围的官员们听完,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,纷纷出言附和。
“谁说不是呢,李大人您这关系确实硬啊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想安个系统,据说单子都排到明年夏天去了,这日子可怎么熬啊。”
嬴子婴整个人都看傻了,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这熊胡到底还有多少瞒着人的本事?
就在他失神的时候,李由又嘿嘿坏笑一声,凑到他耳边显摆了起来。
“而且您不知道吧,这玩意儿可不费木材,用的是一种叫‘石炭’的神奇宝贝,火头大得吓人。”
提到这名字,席间顿时炸开了锅,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“对对对,现在咸阳城的石炭可是成了比金子还精贵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的价格简直是一天变三回,比起秋天那会儿,起码翻了八倍不止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帮煤贩子现在都拽上天了,你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现货。”
“唉,我要是早知道这玩意儿能涨成这样,当初倾家荡产也要囤它个几万担啊!”
嬴子婴听到这里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别人手里没煤,可他手里曾经有啊,而且是整个咸阳城最大的存货。
可那些堆积如山的石炭,全都被他为了赚那区区“两成”的涨价费,屁颠屁颠地打包卖给了熊胡。
八倍的差价啊,那得是多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金山银山。
嬴子婴在心里飞速一算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他只觉得喉咙一咸,随后两腿一软,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,欲哭无泪。
嬴子婴现在的肠子都要悔青了。
整整八倍的利润,就这么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飞走了。
他原本守着咸阳城最丰厚的煤炭资源,只要再多憋上一两个月,他就能一夜之间成为富可敌国的存在。
可眼下,他却只能看着别人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