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舫的甲板上，满脸泪痕的燕知秋呆呆地看着那天空中已经化作纯白色火炉的虚影。

在这寂静如死的明月湖上，顾青云的笔锋没有一息的停滞，他手腕猛地一沉，在漫天的火光中，写下了震碎山河的第三句！

“粉骨碎骨浑不怕——”

在这行大字自杏坛纸上跃然而出的刹那，明月湖上空那五位大学士合力施加的毁灭性威压，竟在顷刻间被这股不屈的文胆之气冲得七零八落！
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
大楚画舫四周的虚空，竟然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刚烈之意，传来了阵阵如琉璃开裂般的脆响。

顾青云的眉心处，那颗紫金圣胆爆射出万分刺目的神华。

他的声音中融入了最纯粹的浩然正气，舌绽春雷，每一个字音都宛如黄钟大律，在整座明月湖上空隆隆作响。

画舫之上，李长风只觉得体内的剑意在这一刹那疯狂战栗。

他座下的配剑龙泉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出鞘，铮然长鸣，直刺苍穹，仿佛是在为顾青云这一身顶天立地的铁骨而俯首致敬！

“好！好一个粉骨碎骨浑不怕！”

李长风眼眶通红，仰天狂笑，声音中满是推崇：“若我辈读书人皆有这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铁骨，这天底下的妖魔邪祟，伪君子佞臣，又何足道哉？！”

而在主评审席的楼船上，那几名出手的大学士级执法长老，此刻只觉得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然压力迎面扑来，震得他们体内的才气江河几乎要逆流！

他们看着那张在漫天白色业火中的杏坛纸，只觉得有千万个先贤的冤魂，正隔着历史的长河，在对他们的自私阴险进行最严厉的审判！

“退！快退！”

一名执法长老经受不住这股直拷灵魂的浩然意境，文胆剧烈颤抖，惊骇欲绝地往后退去，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顾青云的诵读声越来越大，犹如龙吟虎啸，震得画舫剧烈摇晃。

那股刚烈之气，已经将周围那些原本叫嚣的世家天骄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
燕知秋瘫坐在地上，看着那个宛如天神般的背影，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
那是何等的刚烈！

“要留清白在人间！”

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