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尔特的心情并不平静。
他刚看过剑拔弩张的希儿和布洛妮娅,现在即将要见到母子相残的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。
周遭呼啸的寒风、翻涌的裂界能量、星核躁动的轰鸣,在这一刻尽数退远,只剩下那道熟悉的轮廓。
一样的金发,一样清冷深邃的眉眼,一样伫立在风雪里、自以为背负命运的孤绝姿态。
神秘金发女。
那是可可利亚。
哪怕是不同世界、不同岁月、不同命运轨迹,那张脸依旧精准叩开了瓦尔特尘封多年的记忆。
孤儿院的院长、温柔却偏执的母亲、被力量迷失的疯子、在位期间差点带着逆熵走向毁灭的代理盟主。
此刻,相似的人正站在雅利洛-VI的风雪里,重蹈一模一样的覆辙。
瓦尔特五指微不可察地收紧,手杖中黑洞悄然蓄势。
杨叔?三月七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,你认识她?
……在另一个世界。瓦尔特说,她做过一样的事。以救赎为名,行毁灭之实。
所以这个剧本你看过?
差不多。
旁边泽羽随口补充:……可可利亚和奥托绝对是劳模,哪个世界都少不了他们的KPI要求。
真要说起来,可可利亚也算是米游不得不尝的母亲级角色了。崩坏学园2,崩坏3,哪怕到了星穹铁道亦是如此。
瓦尔特:“......现场已经有个神秘金发女了,能别提那个神秘金发男了吗?”
无论在哪一个世界,可可利亚永远被命运推往同一条绝路。
被力量腐蚀心智,造出瓦一特,还试图掌握雷之律者。夙愿是创造一个孩子不会流离失所的世界,然而行为却是将孩子们送上战场。
她以救赎为名,走向毁灭。
现如今,贝洛伯格的全体性命,正在被她当做消耗品。
瓦尔特静静的注视着,注视布洛妮娅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碾碎冰层,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她抬起头,直视那双曾经温柔、如今只剩冰窟的眼睛。
母亲,她的声音比风雪更轻,却比任何誓言都沉,您教过我,大守护者的职责是守护贝洛伯格的人民。
守护,不是用一个谎言替换另一个谎言。
可可利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但只是一瞬。下一秒,她嘴角那抹虔诚的弧度裂开了。
谎言?她重复这个词,语气中多了一层冰冷的讽刺,
布洛妮娅,我的女儿。你站在温暖的克里珀堡里,看着下层区传上来的报表,就觉得你读懂了这座城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