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日。

集训营最后一天。

——

不二起得很早。

窗外天还没完全亮，只有一点点灰白色的光。他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跳得很平静。

最后一天了。

十天的集训，今天就是最后一天。

——

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。

那封信还在。

每天睡前看一遍，每天醒来摸一遍。

已经成了习惯。

——

起床、洗漱、吃早饭。

食堂里的人比往常少，有些人昨天就离开了。集训营的规矩是这样——最后一天只有上午的训练，下午就可以各自回去。

不二端着餐盘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桌上，暖暖的。

他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
没有新消息。

她应该还在睡觉吧。

夏令营也是最后几天了，她一定很累。

——

“不二前辈。”

越前端着餐盘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早上好。”不二笑了。

越前点点头，开始吃饭。

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。

然后越前开口了：

“前辈，今天最后一场，您对谁？”

不二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还没公布。”

“希望您对中村。”越前说，“上次输了，这次赢回来。”

不二笑了。

“也许吧。”

——

公布结果的时候，不二愣了一下。

最后一场的对手——

手冢国光。

——

他站在球场边，看着对面的那个人。

手冢也看着他，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
“不二。”手冢说，“最后一场，认真打。”

不二笑了。

“我一直很认真。”

手冢看着他，眼镜片反着光。

“是吗？”

——

比赛开始。

手冢的发球。

还是那么快，那么刁，那么重。

但不二这一次，接住了。

不只是接住了——他回了一个角度刁钻的反手球。

手冢跑过去，救起来。

不二上网，截击。

手冢追过来，回了一个挑高球。

不二后退，起跳——

扣杀。

——

15-0。

不二得分。

——

手冢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
不二笑了。

“谢谢。”

——

比赛继续。

不二发现自己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。

不是那种“一切都顺”的好。

是那种——每一个球都能看清，每一步都能算到，每一次挥拍都知道会落在哪里的好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身后托着他。

让他更稳，更准，更快。

——

第一盘结束。

6-4。

不二赢了。

——

他站在场上，喘着气。

手冢走过来，隔着网看着他。

“不一样了。”手冢说。

不二笑了。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手冢想了想。

“你的球，有根了。”

——

不二愣住了。

“有根？”

“嗯。”手叔点头，“以前你的球，飘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你的球，扎得稳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把你定住了。”

——

不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笑了。

“也许吧。”

手冢看着他。

“是她？”

不二没有回答。

只是笑了笑。

——

手冢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
头也不回地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