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九,铜铃三十二响。
四月二十,二十九响。
到四月二十五,连着几日的雨总算停了。符砂晒干,鞋底踩上去不再往外带泥,梵秋也把暗箭符从三枚加到了五枚。
野茫天的红点降到二十三。
她拿着记录牌进青蘅院时,秦照夜正在晃废卷床边的冷茶壶,壶里少了半壶。
“昨夜醒了?”秦照夜问。
废卷坐在床边,神色很淡。
“没有。”
秦照夜看了一眼茶壶。
“梦游喝的?”
废卷过了一会才回答:“口渴。”
秦照夜在药册上落了一笔。
“夜间牵痛,五分。”
“四。”
“六。”
废卷不说话了。
野茫天站在门口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废卷抬眼。
她立即把笑收回去,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:“百味堂热饼。路过。”
秦照夜扫了一眼:“青蘅院禁油。”
“我吃。”
废卷道:“来我房里吃?”
“你闻着。”
废卷伸手。
野茫天把热饼往后一躲。
“禁油。”
“半张。”
秦照夜道:“四分之一。”
废卷看了她一眼。
没还价。
野茫天把饼掰成四块,自己吃掉三块,剩下那角递过去。
废卷接得慢。
野茫天依旧看见了。
药、蜜饯、软垫、热饼。别人递到她手边的东西,她总要先停一下,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欠着还。
真是个别扭的人。
野茫天把油纸也推过去。
“垫着,别掉渣。”
废卷咬了一口:“记录牌呢?”
野茫天立即将二十三个红点拍到桌面:“少了十四。”
废卷拿起,扫了一遍:“还会响。”
“早晚会不响。”
野茫天把记录牌收回袖中。二十三枚红点贴着腕骨,走一步,硌一下。
至少没三十七枚那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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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宁十七年五月初九,太微刚过立夏。
夜里的凉气还没散干净,白日却长得很快。泽湖边的草已经没过靴面,青槐舍窗外的叶子也密了,风穿过去,声音比四月沉些。 联燃文小说网
东三院九号的窗边,苏瑶正抱着听露草往后躲。
古谷的眼睛跟着花盆走:“我就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