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锐压住总闸。
铜案上的三段刀背震纹,还在汉一地钉的回传线上跳动。
军吏抱着元朔夹页,刻刀停在纸边,嗓子发干。
“按旧册释义,北门传来的,是接防令。”
卫青看着隔墙立着的汉旗,令旗没有落下。
霍去病靠在医架前,右腕压住白虎甲节流阀。
“门后有旗,有人守门。半尺门缝,够我进去清一圈。”
赵安抱紧脚锁钥匙,往医架后退了半步。
“侯爷,右臂刚过载。医工说了,您今日只能斩一刀。”
霍去病偏头看他。
“那就让门后那些东西排好,一个一个接。”
卫青抬起令旗,横在医架前的轨道上。
“侯爷留位。”
“陈锐先验,验不清,北门便只守不进。”
陈锐的锤柄压在总闸边,没去敲回那段完整节拍。
“接防能接。”
“主门不开,军籍不报,长安不报。”
军吏抬头,纸册被他攥出褶皱。
“陈大人,接防令若不回全,门后守军如何认令?”
陈锐把汉一地钉的回波拆开。
旗布受力、门柱倾角、火点偏转,三组数据被拉到铜案上。
“守军认的是汉军规矩。”
“废土盯的是我们的权限。”
阿娇的投影缩在铜案一角,十七枚红点沿着破墙排开。
“警告。十七火点的回波已与旧军令节拍产生黏连。”
“完整回应将暴露天山门闸、三万甲供能表与长安反锁端的关联路径。”
墨老拎着铁钳凑近,独眼盯住那排红点。
“说人话。”
阿娇将十七道回波压成三根线。
“你们把军令敲全,它们便能顺着铜线摸进大营。”
墨老的铁钳在掌里转了一圈。
“那还接个屁。”
陈锐看向他。
“接。”
“接的是防区,不接它伸过来的手。”
时衍尊被锁在铜案另一侧,护目镜里跳着乱线。
“旧军令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儿。它会把守门、点卯、补给、换防全绑在一条链上。”
“你们回一个接字,门后协议就会追问谁接、从哪接、拿什么接。”
李敢躺在担架上,手掌按住炮阵草图。
“问它娘个腿。”
“炮口摆过去,先给十七个火点掀了。”
阿娇的红框罩住北门后方。
“当前火点群未锁定攻击姿态。”
“先开火会毁掉汉一校射点附近的门柱结构。”
李敢咬住后槽牙,木牌立刻压到他胸口。
医工低声道:“将军,少动。”
李敢把草图往怀里一塞。
“老子躺着也能骂。”
陈锐抬起锤柄,在铜案上敲出三下短响。
“接防令拆三道。”
军吏急忙翻到空页。
“陈大人请令。”
“第一道,验旗。汉一只回旗布拉力,不回旗号,不回营名。”
“第二道,验门。只回门柱受力与断梁位置,不回门内坐标。”
“第三道,验火点。只回炮口偏转,不回炮台编号,不回供能结构。”
军吏的刻刀走得飞快。
卫青将令旗压到前哨图上。
“验完三道,便算接防?”
陈锐摇头。
“验完三道,才有资格谈接防。”
“北门想把军务交过来,先把炮口从汉旗上挪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