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部最安全的方案,是把幼界连柱一起搬走。
折叠轨可以切下巨网周围一块空间,让牧柱继续固定世界壳,等内部文明成熟后再处理。风险最低,也意味着幼界从出生起便永远带着一根牧界庭钉子。
铁板收到方案后,裂纹长时间不动。
愿意群体已经把六成联系迁入临时心脏,反对群体仍依赖旧柱。搬走能保住两边,却会让分歧被冻结成世界结构。谁控制牧柱,谁以后就能控制仍连在上面的四成生灵。
第二个方案由龙狂提出:从外部把钉帽砍掉,柱身留在壳内。这样幼界可以自己慢慢消化,不必立刻承受拔柱冲击。
铁板回以一圈细碎裂纹。
不是同意。它们在询问,钉帽是谁的。
林见雪用骨笔显出牧柱结构。钉帽本身就是一枚界门,收割时会将内部成熟联系吸走。只砍帽能阻止当前收割,却会留下一个永远朝外的伤口。
幼界给出第三条路。
它要从里面拔。
内部阴影没有手,也没有能承受柱重的身体。它们能做的只有聚散与撞击。愿意群体准备围绕柱身旋转,一点点把直线钉孔磨成螺旋;反对群体控制停止接口,中立群体则用临时心脏维持世界壳。
现世负责外面托住钉帽,不拉,也不推。
“拔到一半停了怎么办?”韩峥问。
铁板上传来几道互相冲突的震动。里面没有答案。
龙狂把黑斧收回背后:“那就托到它们再动。”
联防站拆下三段新轨,围成一个不接触壳面的支架。洪荒穴兽负责承重,尸骸亡魂把钉帽可能造成的死亡提前引向灰槽,神墟亡魂只照亮外部裂纹,寂诡修字人则固定“支架不能变成新的轴”。
最后一条尤其重要。
支架若永久存在,现世会取代牧柱成为幼界的新固定者。杜衡在每个连接处装上内侧断扣,只要世界发出停止纹,整个支架会自行散开。
他还让工人在支架表面刻下制造图,不加地球专属锁。幼界若以后需要类似结构,可以自己复制,也可以改掉。几名军方工程师担心图纸落进牧界庭手中,杜衡反问黑柱本就是牧者造的,它们缺的不是支架技术。
真正需要防的,是现世借技术依赖长期留在世界壳外。
拔柱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