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公府的命案后续如何,虞观不得而知。
京中官场的事向来如此,雷声大雨点小,热闹三日便也没了动静。况且一个芝麻官,朝堂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虞观也没心思去打听,眼下有更要紧的事。
今年八月,乡试便到了。
本朝乡试三年一届,今年恰逢大比之年。若错过了,再等便是两年后。虞父从月初便开始替他张罗考篮、文具、干粮,事无巨细过问了数遍。
虞观坐在书房里翻策论集子,心思却飘远了一瞬。
时间太过久远,忘记是哪个世界他也经历过古代的考试,不过那时候他是站在考场外面等人的那个。
如今倒好,他自己成了坐在里面答卷子的人。
命运这东西,当真讲不通道理。
088趴在窗台上舔爪子:【你那表情,跟老干部忆苦思甜似的。】
虞观翻了一页书,“我只是在感慨人生。”
088:【少感慨,多背书。你看看你,哪次语文考过满分。】
虞观:“……你能不能嘴下留情。”
*
备考的日子平淡且规律。
当然这是对于虞观而言,对于零七,那简直像是整日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仿佛要考科举的人是他。
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,得知虞观要下场考试,当晚翻窗进来时脸就绷得紧紧的。
虞观照旧摆出书册准备给他讲课,零七却破天荒地把书按住了。
“少爷该歇息了。”
虞观抬头看他,“我还不累呢。”而且这才几点啊兄弟,太阳公公都还没下班呢。
零七不松手,“白日读了一整天书,夜里还要给我讲课,太耗神了。”
“教你是温故知新,对我也有好处。”虞观去掰他的手指。
结果,掰不动。
虞观:“……”能不能给我点面子,主动把手放开OK?
他放弃了,换了个策略,语重心长道:“琼砚,你想不想我考中?”
零七立刻点头。
“那你就让我讲。我讲给你听的过程也是在复习,懂吗?”
零七思索许久,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松了手,在桌边坐下来,端端正正地捧起炭笔,“那少爷您累了一定要告诉我,不可以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