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九千岁府门前停了一辆闷得严实的囚车。
押送的太监穿着宫里的衣裳,笑得谄媚,隔着老远就冲门口的侍卫拱手。
身后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口封了布帘的铁笼,里面偶尔传出细微的动静。
虞观刚从书房出来,江中迎上前低声禀了几句。他点点头,整了整袖口,迈步往前院去。
那太监一见虞观的身影便迎上来,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殷勤打了招呼,才道,“千岁爷,陛下如今已腻了这些鲛人,地牢内可还有更新奇的货?”
虞观扫了一眼那铁笼,随后收回视线,朝江中抬了抬下巴。
江中会意,领着人将铁笼抬往后面去了。
虞观负手站在院中,“陛下已许久不曾要求寻鲛人的乐趣了,近些时日是怎么了?”
太监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,“陛下近些时日心情不愉,因为朝上的事,奴才们也不懂啊,只想着好好伺候陛下。”
“那些畜牲还未经过清理,恐污了陛下的眼睛,”虞观道,“待咱家明日再送过去。”
太监喜笑颜开,连连道谢,躬着身子退出了府门。
虞观目送那辆囚车走远,然后去了安置那两条鲛人的客房。
江中已经把铁笼搬进去了,布帘揭开,里面的光景不太好看。
一人高的铁笼里有着两条鲛人,狼狈凄惨。
其中一条侧躺着,浑身鳞片黯淡无光,呼吸微弱。另一条略好些,还能睁开眼,但那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雾,焦点涣散。
“除了给点水之外,先别动它们。”虞观吩咐江中。
江中应声去了。
虞观从客房出来,去寻沧渊。
池子里空荡荡的,沧渊正盘着尾巴坐在池沿上,手里捏着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石子在地上画圈。
听到脚步声,它抬起头看过来。
虞观走近,蹲到它跟前,“宫里刚送来两条鲛人。状况不太好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沧渊扔了石子,“好。”
它跟着虞观来到客房,目光落在笼里那两条鲛人身上,转而看向虞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