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,有来拉砖的,有来买水泥的,还有个骑着三轮车来问钢筋价格的。
虞观在棚子里忙着记账,算盘珠子噼啪响个不停。
黄大壮中间进来喝水,看虞观低着头写写算算,啧了一声,“你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,比三江那笔烂字强多了。”
虞观赶紧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,“黄哥你过奖了,我也就字写得还行。”
到了中午,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,空地上的温度能把鸡蛋煎熟。
杜三江说了今天忙一天顾不上吃饭,还真没骗人。
虞观从早上吃的饭早就消化的差不多,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。
他正低头翻着本子,一个油纸包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还有一瓶凉汽水,橘子味的。
虞观抬头,杜三江站在面前,下巴上沾了点灰。
“吃了再干。”
虞观打开油纸包,两个芝麻烧饼,还热乎着。
他早上还说顾不上吃饭,结果还是给他带了吃的。
大好人啊!
虞观咬了一口烧饼,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,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。
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三江哥。
杜三江叼着根烟,看着虞观被闷得红彤彤的脸,漫不经心道。
“慢着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*
虞观埋头苦干了一整天,手指头都快秃噜皮了。
他甩了甩手腕,看着桌上那本记得满满当当的账簿,心里头冒出一股成就感。
今天来拉砖拉水泥的人没断过,有时候同时来好几拨,他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。
杜三江更是从早上到现在,一直在外面搬货装车,忙得脚不沾地。
虞观趁着没人的空当,从棚子里探出脑袋往外瞅。
杜三江正扛着一袋水泥,从沙堆那边往拖拉机上放,胳膊上青筋暴起,那袋子少说也有百来斤。
黄大壮在旁边擦汗,“三江,今天这单结了没?”
“结了,拿现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