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立起一座座巍峨的城邦。人类的足迹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文明的火光照亮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是真正的黄金时代。
然而,那个一直穿着奇怪衣物的人却疯了。
他站在高耸入云的神山之巅,对着繁华的城邦,说:
“毁灭!一切都将在毁灭中消失!”
娲走到他的身后,看着他恐惧扭曲的脸庞,不解地问道:
“你为何总是如此悲观?我已经补上了天,稳固了地。”
“即便天真的塌了,我也自有补天的手段。若地裂了,我便以金石化身去填。何来毁灭一说?”
那人转过身,眼中看透了本质,并渴望改变的希望。
“天塌?那是火山爆发,只是比较极端的自然灾害罢了。那种东西,根本算不得毁灭?”
“我说的毁灭,是真正的毁灭。”
“一切都将归于虚无。”
“没有神,没有人,没有火。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。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。什么都没有,连‘无’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。”
娲皱眉,她无法理解那种彻底的“空”。
在她的认知里,虚来自实,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?
娲问:“你从哪里来?”
那人回答:“我……我或许来自未来,也可能来自过去。那是时间的逆流,因果的死结。”
“我的来路不重要,重要的是阻止毁灭的降临。”
娲看着他那癫狂的模样,心中只有茫然。
她无法理解他口中那些晦涩的话语,只当他是旅途太久,心神失守了。
岁月流转,那个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。
他变得……慢了。
不是行动迟钝,而是他的存在本身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拖拽。
渐渐地,他很难再连贯地说话。一个简单的字,往往要在他喉咙里滚动好几个月,才能艰难地吐出来。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。
当叶子从绿变黄,再从黄变绿来回了好几轮,他才刚刚说完一句话。
再后来,世界毁灭了。
没有天崩地裂的巨响,没有火海滔天的壮烈。
一切都在一瞬间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