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先稳定己方内部的信心。
走进会议室,隗座在简短的寒暄过后,直接声明着自己的公心。
“我身为隗座,怎么可能会不希望水军好呢?”
“昨天的仗,我也很难受,我还特意勉励了那些将士几句,把他们的抗命之罪破例压下、让他们之后将功折罪,我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不为国家着想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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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只是一次败仗,就让国民和你们大家对朝廷生出怀疑,难道我姜某人,就是一个为了彰显自己权威而不顾国家安危的人吗?”
“倭寇都还没进攻,我们自己就先怀疑自己,这是让倭寇高兴啊,愚人估计都会欢呼,倭寇国内有心向华夏之人,我们自己内部也有心向倭寇之人!”
“我可以向大家保证,水军绝不会这么窝囊下去,他们会在更大的战场发挥作用,比单纯水战更大的作用!”
“至于是什么,还请各位有耐心。”
“以我们国内现在的局势,怕是我一说出来,转头就有人告诉倭寇了。”
“毕竟此刻最想掀起内乱的不是我,而是那些煽动善良的国民针对朝廷的幕后黑手!”
隗座的话说得极其高明。
不说百姓,只说幕后黑手。
不说自己,只把怀疑引向他人。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。
这还能说什么?
你是隗座,而且你干都干了,你不说我们还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说不成?
开完中会,已经到了中午。
隗座本想去接待一下调回来的位力荒,做个面子,然后就以国家需要武器、需要对各方面都有了解的大将亲自去把关为名,把他派到西方去考察要买的武器装备——原历史上,隗座也确实曾把位力荒这么安排过,在这个时空位力荒提前拿了战功、有了更大的名声,却还是躲不过被金陵冷遇的情况。
隗座觉得自己这办法很好,抬举他的名声,收掉他的实权,还能把他扔到国外眼不见为净,这不是三全其美?
但是当听说陈笃休带着一帮民主人士一起来见自己时,隗座心里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团体这是故意把陈笃休派来金陵的。
心向团体,哪怕是民主人士了也会一定程度上为相同的信仰争取利益,偏偏其他人还不好说什么,毕竟陈笃休确实不是团体之人了——除了对团体有足够了解的敌人、比如自己外,没人会知道那种人有多么执着。
而且他和自己有仇,不可能接受朝廷的好处。
更关键的,陈笃休有足够地位,能组织起各界人士对金陵的压力,现在的民主联合会不就是团体联合各地大佬一起逼出来的吗?
这样一个和团体有联系、双方默不作声的靠拢却又表面上不承认,而且还和朝廷有仇,还很乐意拉着各界人士一起针对自己的人,这他妈不是团体最好的舆论攻击手段吗?
不见吧,他转头说你气量小,指不定还会攻讦出什么借口。
见吧,不用想,这货肯定是带人来讽刺甚至是骂自己的,自己又不可能把内幕告诉他们,哪怕最后发展成对骂,那不也是在自找难受?
隗座沉默了一下,正想找个借口婉拒。
钱小俊又来了。
隗座心里一跳。
最近钱小俊但凡是在关键时刻来了,那指定没什么好消息。
“隗座,倭寇军部发表了一份声明……”
隗座抬手制止:“别跟我说别的,是不是夸我国水军却表达惋惜之意的?”
钱小俊语塞,您猜得可真准。
倭寇军部以敌人的身份,高度赞扬了华夏水军的战斗精神,甚至把战斗中华夏水军战舰顶着炮火高速冲锋抵近、却因为没有炮弹只能用步枪射击的悲壮细节给写了出来。
敌人的夸奖,是对勇士最高的褒奖。
但战斗失败的原因,却有一大部分是在自己人身上。
敌人都承认了,还表达了惋惜。
这个时候……
隗座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把陈笃休他们叫进来吧。”
他是看陈笃休不爽。
可这个关头,两国的舆论战场绝不能输,不然……
隗座叹了一口气。
怎么感觉谁都在和自己作对?
……
东北。
岗村零次看着金陵传来的情报,高兴得乐出了声。
水军那帮废物终于干了件好事!
“快,去把末帝叫上,我们马上去上次那对爷孙家里。”岗村零次:“上午记载两国友好事件的报纸如何?”
“司令官,已经全部分发出去了!并且运送了上千份去前线,预计今晚就可以在华北部分地方分发,最晚三天内就可以让他们全国报纸都知道!”一个军官立刻回道。
“不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