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父。”李昊凑近了些,提高音量压过雨声:“这雨一时半会儿不像能停的样子,你看我们是继续往前走,还是就在这儿等雨小点?或者……干脆先回岛上避避?”
李靖捋了把胡须上沾到的水汽,扫视了一下四周地形,沉声道:“此地虽非险要,但雨势太大,山路湿滑,视线不清,贸然行进风险不小。我等车驾虽利,却也不必急于这一时。至于回岛……”
他略一沉吟,摇了摇头:“一来太过麻烦,二来也无法判断雨势。依我看,不如就在此暂避,待雨势稍缓,再作计较。护卫已放出警戒,安全无虞。”
“成,那就听你的,再等一等。”李靖朝林子里努了努嘴,李昊扭头看去,护卫们已经套上雨衣,散了开来。
商量已定,李昊便转身准备返回车内。就在他抬脚欲走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侧前方林子边缘,似乎有个什么动了一下。
雨幕如织,视线模糊,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。接过薛仁贵递来的望远镜,贴在眼前。
那似乎……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狐狸?模样看不太真切,但让它的动作显得极其诡异,它竟然像人一样,直溜溜地跪在泥水里,身子近乎直立,两只前爪奇异地抬起,合在胸前,不断地朝着车队的方向微微摆动,像是在……作揖?
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,伴随着它前爪的动作,一阵阵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的、充满哀戚的呜咽声隐隐传来。
“仁贵,你怎么看……”李昊抬手压下程处默抬起的枪管,看向身边的薛仁贵。狐狸可不兴杀,东北那边不都这么说么……
“去看看?”薛仁贵也有些拿不准。
“看看……”李昊突然想起程处默家还有自己一条狐狸呢,要不抓回去做个伴?这念头一闪而过,但看着那白狐在泥泞中瑟瑟发抖却依旧执着作揖的模样,这玩笑心思便散了。
“走,过去瞧瞧,都小心点。”李昊见李靖也点头同意,便带着薛仁贵,程处默朝白狐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