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还是孩童时,父母都是正常人的样子,教会里的大家也都很和善,我甚至有几位很不错的刀娘朋友。
只不过当战争发生时,一切都变了。
我被迫皈依战团,被迫走上继承的道路,也被迫变成了这个模样。
也许你会感慨,执政官。感慨我为什么不反抗?”
“大人”缓缓看向科学执政官,脸上依旧挂着僵硬的微笑:
“因为我曾经还是相信,哪怕是用这样一副躯体,也是可以干好所有自己想做的事的。
想要保护的人、想要实现战团的繁荣,甚至是想要获得真正的生命。”
“可如今你看——”
他的手抬起,在科学执政官的视线下,指向远端的那抹光芒。
“其实他们也在努力做得更好,并且进度也远在我们之上。”
“而我们曾寄希望于可以透过其特质发现生命真谛的血刀,却也在她和她的刃御师的行动下给我们好好地上了一课。
也许,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珍贵的,我们贸然抛弃了它,却又想贪婪地占有回来。”
“这本身就不公平——而且我们也做不到。”
科学执政官的机械瞳孔同样在颤抖。
“那......我们就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做的了吗?”
“我们的军队仍旧有强大的实力,我们的力量虽然在削弱,但还称不上颓废!
何况,我们在这场战役上所表现的实力,还仅仅只称得上是昙花一现!”
“大人”缓缓点头,目光悠长:
“是的,我知道,执政官。我们有绝对的实力可以继续扰动这片大陆,但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我们该做的,只是静静地在这里等候,等候这片大陆真正铺上绿色的那一刻,一个崭新的、并非带着战意而来的文明来礼貌敲门。”
言毕,“大人”拍了拍愣在原地的科学执政官的肩膀,缓缓踱步离开。
不过很快,他又转回过头来:
“对了,执政官。”
科学执政官诧然地扭头,看向他。
“其实......我一直觉得,
对于真正的生命而言,昙花一现的,才是最美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