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还有求于赵策,谢昭昭也不好同他冒火,只是深吸一口气,急声道:
“我爹前几天在牢房发了高热,他年事已高,身体本就不好,若再不施以救治,恐怕撑不了几日。我希望你能说服仇公子,让我请位大夫进去为他诊治。”
似是担心自己又会被拒绝,她又补上一句,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,我会有重谢。”
她原本还想说,他也有父亲,他应该能理解自己救父心切的心情,但想到赵策是个被分出去的庶子,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们父子关系不好,她还是别提了。
赵策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:“你爹动的是军粮,这件事牵连太广,我不能蹚这趟浑水。”
说完他就绕过谢昭昭主仆,驱车离开。
谢昭昭气急,一时有些口不择言了,“你身为男子,怎么这么胆小?我又没有让你救人,只是让你说服仇公子,让我请个大夫而已,这也不行??
我告诉你,你错过这次机会,可就出不了城了,更不能跟推官搭上线!你、你难道就不为自己的仕途考虑一下吗?!”
赵策没有说话,只是绕过谢昭昭和她的随从,径直驱车离开。
谢昭昭站在原地,气得脸色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从小在谢家长大,锦衣玉食,众星捧月,何曾被人如此冷眼相待过?
如今不仅碰了一鼻子灰,还被赵策当众驳斥,甩脸而去,她如何能甘心?
谢昭昭苦思冥想许久,最后银牙一咬,猛地一甩车帘,对车夫厉声道:“去城门!”
有钱能使鬼推磨,只要她给的钱足够多,狱卒还能不让她带大夫进去不成?又何况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介白丁!
她如此想着,但等到了城门才发现,自己太天真,太想当然了。
疫病不是普通病症,守兵哪敢放人?
……
赵策在回家的路上,还特意去了一趟药铺,抓了几帖抗炎解毒及增强免疫力的草药。
无论这次疫病是否如他猜测的那样是鼠疫,这些药物都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