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盆中冒出细密的小气泡,水也逐渐变得浑浊发黄,苏云锦杏眸睁圆,满脸惊讶地问道:“这怎么会有气泡?还有,这水怎么忽然变浑了?”
赵策笑着解释:“这叫‘溶解’。铁锈遇到酸,会发生化学反应,生成可溶性的铁盐和水。这铁锈水,就是我用来固色的材料。而那些气泡嘛,是因为铁和醋发生了反应,释放出了一种叫做‘氢气’的气体。”
“夫君说的这些,妾身怎么一句也听不懂?”
苏云锦眨了眨眼,一脸茫然地看着他,眼中写满了疑惑。
什么‘溶解’、‘反应’、‘氢气’,这些词听着就像是天书一般。
赵策一愣,随即蹲下身子,拿起一小片铁锈片说道:“你看,铁生了锈之后颜色发红,是不是很难看?可它放进白醋里,它表面的锈迹就会慢慢被‘吃掉’,颜色也会融进水里。这种水,就能帮我们把山莓的颜色牢牢固定在布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笑意: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苏云锦歪着头想了半天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,妾身相信你。不过妾身有些好奇,这些东西,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到的?”
赵策含糊一笑:“是从一本杂书上看来的,具体是哪本书,我也记不大清了。”
他原打算等铁锈彻底溶解后再试染一次,但过程实在太慢,半个时辰过去,铁锈才化开不到四分之一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放弃,转而去沐浴更衣,准备第二天再继续。
苏云锦却仍兴致勃勃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盆前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汩汩冒泡的液体。
见赵策洗洗睡了,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,轻手轻脚地回房叠被铺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