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贺礼!~人头三十颗!

黑衣。黑甲。三十人,列成一个松而不散、隐隐带着围攻之势的半圆阵型,将四海楼正门及门前三级汉白玉台阶围在了中央。

他们沉默地站立,身姿挺拔如松,纹丝不动。腰间皆挎着一柄样式统一的狭长佩刀,刀鞘亦是漆黑,吞口处有暗金色的水波纹饰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交头接耳,甚至连眼神的交换都欠奉。只是站在那里,一股混合着水腥气、铁锈味以及某种更深沉阴冷的气息,便如同无形的薄雾,弥漫开来,笼罩了这片区域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,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种“水淋淋”的感觉。并非真的浑身湿透,而是一种气质,仿佛常年浸在深水之中,连呼吸都带着河底的阴寒与腥气。配合着那一身黑衣黑甲,宛如一群从幽冥水府中爬出的阴兵。

广场边缘,一处原本用来堆放烟花爆竹箱子的临时棚屋侧面阴影里,东市不良帅死死贴在斑驳的砖墙上,后背的灰褐色公服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,紧贴着皮肤,冰凉粘腻。他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双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此刻瞪得几乎要凸出来,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群黑衣人,眼珠子都不敢错一下。

他身旁,一个年轻些的不良人,姓王,排行第三,此刻也是面无人色,牙齿“咯咯”打颤,结结巴巴地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嘶声道:“头儿……头儿……要死啦!要死啦!清、清场过的啊!这群人……这群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啊?!坊门关了,街口也有兄弟守着,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进来的?!”

不良帅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想咽口唾沫,却发现嘴里干得发苦。他抬起不住颤抖的手,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。他侧过头,眼睛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压力而布满了红丝,对着王三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:“事儿……大发了!”

作为东市不良帅,维持这一片街面的治安是他的职责。今日四海楼开业,排场如此之大,御赐匾额,千牛卫护送,张公公亲临,他早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,从昨夜就开始布置人手,清理闲杂,排查可疑,几个主要路口和坊门都安排了得力手下盯着,可谓防护周密。可眼前这群黑衣人,就这么凭空出现了!没有惊动任何布置!没有引发任何骚乱!仿佛他们原本就站在那里,只是之前无人看见!

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泼皮闹事,甚至不是一般的地痞寻仇了!这份隐匿行踪的能力,这份令行禁止的肃杀气质,尤其是那身怎么也遮掩不住的、浓郁的水族妖修特有的腥气与阴寒……赵德柱再迟钝也明白了,这群“人”,根本不是人!是妖!是水妖!而且很可能是训练有素、隶属于某个强大水府的水妖精锐!

他们来这里做什么?在四海楼开业的大喜日子,摆出这副阵势?赵德柱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长安城里隐约流传的关于渭水、灞水那些神仙打架的只言片语,想起了昨日崔家管事找他时那闪烁的眼神和丰厚的贿赂……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:眼前这场面,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不良帅能掺和的!一个不好,别说身上这层皮,就是脑袋,恐怕都保不住!

楼前那片被清空的广场上,死寂弥漫。黑衣黑甲的队伍沉默如山。楼上隐隐还有丝竹宴饮之声飘下,与楼前这剑拔弩张的寂静形成诡异而恐怖的对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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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那破锣嗓子,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