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绸缪丝路起烽烟

若用河西驼队运输...李未适时递上茶盏,头人觉得多久能到君士坦丁堡?

胡商指节敲击案面,忽然瞥见少年腰间新挂的玉坠——那分明是裴氏嫡系才有的双鱼佩。他瞳孔骤缩,起身时碰翻了茶盏:李掌柜要多少驼队?

暮色初临时,阿七像泥鳅般钻进后院。孩子六指间夹着半卷河工日志,正是回洛仓守将酒后遗失的:东家您瞧!汴河堤坝的修葺银两,有三成进了裴氏钱庄...

李未就着灯笼细看墨迹,忽然轻笑:明日给工部送三十匹金线蜀锦,就说给娘娘们的端午贺礼。

更声敲过三更,汴河突然飘起数百盏河灯。穿短打的漕工们唱着祈福号子,将新织的绸缎铺在堤岸。巡夜武侯刚要呵斥,忽见缎面上浮现工部大印——正是白日送去的那批贺礼。

官爷辛苦。李未从暗处走出,递上裹着绸缎的银铤,这是给弟兄们的润喉费。

晨光微熹时,裴琰之在洛阳摔碎了和田玉镇纸。他看着汴河沉船现工部绸缎的密报,突然抓起算盘砸向信使:查!渭水货栈哪来的金线工艺!

东家,陇右的驼队到了。阿七小跑着递上契书,只是关陇帮扣了咱们十匹绸缎,说要验货。

李未抚过驼队带来的大食地毯:让王把头带人改装三十辆马车,车轴用上回的黑石峡檀木。

三日后的西市,突然出现奇景。三十辆雕花马车首尾相连,每辆车厢都垂着金线蜀锦,在阳光下流转如星河。关陇帮的狼头旗插在头车,却见阿七蹦跳着掀开车帘——内里整整齐齐码着孝敬帮主的波斯琉璃。

结个善缘。李未对着阴影里的黑衣人轻笑,听说贵帮在找通往西域的捷径?

当夜子时,阿七像壁虎般爬上回洛仓屋顶。他听着下方裴氏掌柜与工部郎中的密谈,六指机关弹出一截炭笔。正要记录,忽见仓顶通风口垂下条绸带——正是白日展示的金线蜀锦。

东家料事如神...孩子无声滑下房梁,在墙角画出三只衔着绸缎的蟾蜍。